◎必要的奢侈
我曾在一篇未刊稿《在人间》如此写道:“你得走前人的路呵,不顽固、明世事,加上一支勤奋的笔,终将闯他个天地来。”,但事实上“而在纸上写出最好的文字,似乎一点也不会容易一些,尽管写作已有这么多年了。事实上是更困难。”(——Susan Sontag《作为阅读的写作》)
事实上确是更困难。想当初年少轻狂,涉世未深却能下笔万千言,洋洋洒洒的文字就糊涂地写成了。好与不好,它竟成了我少年青春的印刻,记载了那段青涩岁月的人和事,还有那些“温暖的忧郁”。而今,经历似乎比从前多了些许,更明白那人间的世事,但我又获得了多少“足够的内心自由”来谈论它们?
尽管没有多少作品,但作为一个虔诚的阅读者,我总是渴望能寻找到些蛛丝马迹,能与写作者在某个层面达到某种(甚至是妥协的)一致,因为我们的悲苦总是那么相似,因为真正的苦难思接千载。
往往把眼睛观察到的,内心感受到的事物一经说(写)出,无形中就复杂得让人难以琢磨,甚至对于那个“我”。于是,褪去华丽,追求朴素,最终成了我在写作中的内心要求。“洗尽铅华终成真”,而我亦有句子云“你不化妆,才显朴素”。
○四年底应邀在《橄榄树文学》(OT)做编辑,从开始就对刊头的“直接的本质的必要的奢侈”字样产生了敬畏,尽管可能带有某种偏爱的夸张,但真正的文学从一开始就能抵达内心,成为这“必要的奢侈”。
从学校出来已有几个月了,我仍是一青年学生,从来不敢诲人,但自己却要不倦地阅读、写作,向往那“天堂”的孤独与宁静。(“有时我想,天堂就是持续不断、毫无倦意的阅读。”——Virginia Woolf (1882—1941)
生活似乎很繁杂,但这“奢侈”(仅或是阅读)却是必要的,对我们而言。有了它,生活就不再干净得像一抹沙。
11.17.06咸京,不赘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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